箏壇分享- 中山箏談(二) 王中山:音樂裡聆聽畫意 繪畫中寫意音情

音樂裡聆聽畫意 繪畫中寫意音情

行雲流水撥弄指尖琴弦,妙筆生花勾勒音情畫意。愛箏愛畫愛生活,古箏和繪畫水乳交融般地融進了王中山的藝術長河並緩緩流淌著。他“畫”《溟山》、“畫”《樓蘭》、“畫”《漢江韻》……用一把古箏畫出了一幅富含生命真諦,飽含人生感悟的博大畫卷。

音樂史學家安伯羅斯有言:音樂是心靈狀態下最偉大的繪畫。音樂傳遞優美的旋律,訴諸聽覺,是時間的藝術。繪畫運用線條和色彩,訴諸視覺,是空間的藝術。藝術無國界也無疆界,一切藝術都是創造出來的表現人類情感的知覺形式,音樂和繪畫以各自不同的藝術表達方式,展現創作主體的內心世界,引起人們心理上的共鳴。作為當代古箏演奏家,生活中的王中山愛好繪畫,他直言自己現在處在業餘的繪畫水準,繪畫是自身的天分使然以及出於自身的興趣所在,並笑談到朋友對他的評價“王中山是年輕一代彈古箏裡邊畫畫的最好的,畫畫裡邊箏彈得最好的”,爽朗談笑間透出智者的豁達與淡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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箏畫奇緣
“如果沒學古箏,我可能就學了繪畫”,王中山坦言道。藝術的天分從小就在王中山的身上顯現綻放。小學期間的音樂老師也是一位元繪畫老師,機緣巧合,王中山和老師的弟弟在一起寫生上課,他只是在一旁觀看。在看老師教學的過程中,王中山一眼就能指出老師弟弟畫中的瑕疵,而且能修改過來。“看看王中山,畫都沒學過,就我在講,人家只是陪你一起看,都比你畫的強多了。”老師也讚歎不已,直誇他的天分。
天分再加上最好的老師——興趣,冥冥之中,一步步地鋪就成了王中山的藝術之路。他說:“作為藝術家,琴、畫、詩、書都應有所涉獵,我的涉獵也並非有意,實屬本能還有興趣。”從小學上到藝校,壁報基本都由他來出;過節時全班的燈籠基本上都由他一人來畫,畫“三打白骨精”、畫“嫦娥奔月”、畫“鯉魚跳龍門”之類的民間故事和吉祥的畫;包括正月十五做的燈籠,都是自畫自紮。
談到這些經歷時,他意味深長道:“這樣的東西,對我音樂的説明特別大,我現在彈起琴來,更有圖畫感,這就更實現了我“音中有畫,畫中有音”的追求。現在有些孩子彈琴很“理性”,他們記得是音符,腦子裡全是老師的“強、弱、快、慢”之類的口令,而我在演奏的時候,除了音樂本質的東西,頭腦裡更多的是線條、色彩和圖畫。我寫過一個作品《雲嶺音畫》,就是運用音畫交織的手法,暈染並賦予作品很多色彩上的變化,使作品顯得更加生動和富於層次。這裡邊很多都得益於我小時候對繪畫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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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特別感性的人”
中國畫不僅講究以形傳神,形神兼備,也注重傳遞創作主體的感情。這就需要創作主體在觀察生活時要“感情用事”,成為一個多情的人,以心觀景,登山則情滿於山,觀海則意溢於海。生活中的王中山直言自己是個多情的人,“我是一個特別感性的人,我對中國的這種繪畫,格外的留意。例如八大山人、吳昌碩、劉海粟的作品。你可以看我書櫃的藏書,繪畫占了很大一部分,我會去尋找各種表達感情的途徑,繪畫就是其中之一。我不避諱一切的藝術手段,包括西方的油畫,只是那個不是我的最愛。西方的油畫更像建築,中國的畫更像詩歌,我喜歡水墨這類更為用情的繪畫手段。”
只有流露真情實感,發在內心創作的藝術才會打動人,不論音樂抑或繪畫。王中山的古箏彈得感情充沛、行雲流水,兼具形態美、情態美和意態美,讓人能夠獲得精神的超越。王中山坦言人性的回歸,猶如欣賞一幅鬼斧神工的畫卷,畫意濃濃,可聽亦可觀,妙不可言。箏如其人,人如其畫。一筆一紙一墨勾勒自然天成,一箏一柱一弦彈盡人間冷暖。對此,王中山笑談:“其實我還沒有真正的去拜師學藝,我的畫只是只能算是塗鴉而已。我有一些正經畫畫的朋友,他們看了以後居然說我畫的畫不錯。他們說我的畫是憑著我的真情實感、本能和感性在畫。雖然是鼓勵的話,但我的隨性和不羈也算是繪畫的另一個境界吧。”
琴畫相通,作為古箏演奏大師,他自認繪畫只是自己的消遣,自娛自樂,尚不登“大雅之堂”。他說道:“和繪畫一樣,彈琴最高的境界,不見得就是音樂學院培養出來的人才能達到的,那些愛好音樂的人,他彈琴的境界,甚至比你專業的都高,他沒有高明的技法,也就不會受技法的束縛,並不會為彈而彈,為音而音。他是第一時間最真實的表達最真摯的情感,而且為此充滿敬意,一切藝術形式不就是表達真實情感的嗎?繪畫是我的情感表達之一,我會有意識的去學習,把我的視野開闊得很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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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是相通的”
中國畫傳達的的意象有許多不確定的迷離和捉摸不定的東西,如音樂般朦朧、富含浪漫主義色彩。王中山喜愛中國畫裡的山水畫和人物畫。山水畫講究“天人合一”,王中山愛山水,愛生活,入世之身,出世之心,畫山水以明志,以期達到和自然萬物的感知相通。他也愛人物畫,這和他對比例熟練的掌握有著緊密的聯繫。“藝術是相通的。古箏演奏與繪畫,看似是兩個不同的藝術形態,一個著重在聽,一個是著重在看。但是它們在藝術上有通感,比方說實際上繪畫是讓人在視覺上無限的延展,繪畫是看得見的音樂,繪畫講究意在筆先,氣韻生動,這個氣韻生動跟音樂就有關係了,它要講究韻律的,繪畫是有節奏的,不是大家想像的那麼簡單。墨分五色,它有濃有淡,比如中國的水墨畫,你看著就是黑白兩種顏色,實際裡面有很多的層次。你看衣服上的皺褶,看著就是一個陰影,其實並不是這麼單一,從光線的白光強光,一點點往深裡過度,這裡面是有很多的層次的。”王中山這樣解釋音樂和繪畫的關係。
藝術無界,繪畫佔據了他生命週期中的一部分。王中山說生活中的自己特別有意思,感興趣了就畫,畫完就扔,很少保留。他認為,中國的一切藝術,都應該是相互通融的,不經意的作用於某一個上邊,如果只是練琴,興趣過於單一,人就會僵死。繪畫不是職業是愛好,只是調節個人情緒而已。
王中山對中國繪畫極富興趣,坦言想通過對繪畫的感情展現自己的三觀,思想觀、事業觀和人生觀。對此,他舉例詩歌、繪畫和音樂至於他的關係:“詩歌就好像是人體的大腦這個部分,繪畫好像是人的骨骼,音樂好像是人的血肉,缺一不可。音樂看起來是最無形最抽象的,詩歌借助語言和文字,繪畫呢是有形的,傳統繪畫要畫出具體的人和物,只要一落筆就要表現出一個具象的東西。但是音樂就不是,音樂就是通過抽象的東西,來展現你內心的律動,這點與其他藝術形式是截然不同的。繪畫、詩歌與音樂可以互為補充,而且,可以把我在音樂上表達不足的部分,通過這部分來展示。”
“比如,我想家了,——因為我家在中原,離北京還比較遠,——我既可以通過音樂《秋望》來表現我音樂之中的家鄉和母親,也可以通過繪畫《家》,在畫的過程中來展現。我也有一首詩也是寫母親和故土的,叫《小鎮》。同樣一個主題,都是表現對家鄉,對親人的思念之情,我用不同的藝術形式來展現它,使得我對家鄉和故土的情感,有了更立體的多維展現。”
聲音其實是可以聽得見的色彩,而色彩是可以看得見的聲音。王中山認為他的音樂世界和繪畫世界有著共同的追求和緊密的聯繫。在談到《對酒當歌》這幅畫時,王中山說:“對酒當歌是我的人生追求,我在上面畫了一個小葫蘆,上面寫個“酒”,實際是我內心我希望有那麼一絲堅守,那麼一份執著。面對古箏這個樂器,我覺得我有我淡泊的追求,所以《對酒當歌》是我追求的人生境界。”
又比如《對牛也彈琴》,他說創作這幅作品主要傳達的是:好的音樂,應該是一種開放的心態,不要居高臨下。不要覺得對不懂音樂的人演奏就是對牛彈琴,顯得你多麼不凡、多麼清高。《對牛也彈琴》是指一個演奏家應該有廣博和謙遜的胸懷,能包容一切,對“牛”也彈琴,牛也是知音。他的另一幅牽牛的畫,則有更深層次的表達和寓意。他說道:“雖然畫的是牛,但它有所指,我認為,那“牛”就是我生命中的一份堅守,代表的是我內心追求的一種信念。我希望這個“牛”不要成為我的負擔,而是和我相伴終生,在落日余暉中悠然地走著,不是疾走,要在漫漫旅途中,靜下來,用心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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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畫境界深遠,意味悠長,深邃大氣。豎劃三寸,當千仞之高;橫墨數尺,體百里之遠。這就如王中山的為人般,談笑風聲間盡顯大家風範,這與他自身深厚的人文歷史修養以及厚重的人生感悟不無關係。繪畫賦予了他獨特的藝術靈性並與古箏演奏藝術相得益彰。所謂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一個藝術家,如果比別人多了看事物的手段,他的一些藝術觀和思想,甚至是一些政治性的話題的表達,就可以通過音樂、繪畫這些形式表現出來。藝術就應該是這樣,得有無限的延展性。如果藝術只局限於某一個東西,很容易僵死。所謂博天下之長,納百川之大。正是:高山流水旁,彈一箏曲,聆聽詩情畫意;柴米油鹽中,興而小畫,寫意人生百態,傳遞琴聲渺渺……。

*** 文章轉載自中國民樂雜誌微訊 ***

延伸閱讀: 

箏人專訪 - 潮流 - 王中山
http://bit.ly/1bG33Y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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