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箏壇直擊-項斯華師生音樂會

繼2012年度香港專業古箏藝術團舉行了「銀禧箏程」音樂會之後,今次藝術團為大家帶來極有意義的「項斯華師生音樂會」。香港專業古箏藝術團構思這個「項斯華師生音樂會」已有多年,唯一直未能配合老師的檔期而擱置。機緣巧合之下,老師能夠於上年尾跟香港專業古箏藝術團一同完成這個期待已久的音樂會。

是次音樂會請來項斯華老師的學生一同參與演出,演出者包括:馬慧青小姐、林鈺燕小姐、彭紹娟小姐、盧思源先生、巫瑤珊小姐、保倩怡小姐、張慶崇先生、楊信直小姐、Mr Lopes Antonio等。

箏炫香港古箏網有幸於是次音樂會中訪問了項斯華老師、馬慧清老師及Mr Lopes Anto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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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老師您好。好榮幸項老師接受我地香港古箏網訪問。今次老師從加拿大回港演出,有覺得香港有無轉變,同以前有唔同嗎?

項斯華老師:好難講啊!現在香港的人很多啊!太多人啦。我都不太習慣啦。空氣都無之前咁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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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今次返嚟參加學生舉辦的師生音樂會,見翻咁多徒弟同朋友,有無一啲感覺可以同大家分享下呢?

項斯華老師:今次真係好難得。其實我啲朋友呢,年年我返嚟香港,我哋都會聚會,起碼食一餐飯,大家都有保持聯絡。講起嚟我走左成20年啦,所以佢哋都成熟咗好多,過時佢哋仲系學生,宜家大個啦,成為好成熟嘅老師啦。所以佢哋之前一直有咁嘅心願,希望我哋大家可以搞場師生音樂會,那今次返來就係實現大家嘅希望,可以一齊合作,真係好好,是一個很好嘅機會。我呢個年級係比較懶,應該做啲事情,嚟同佢哋合作。我覺得佢哋經過二十年啦,其實佢哋畢業都二十幾年啦,都已經是很成熟很資深的老師啦,都很有經驗。所以合作起來都好容易。像大家齊奏啊都好容易大家可以配合到。而且佢哋自己演奏嘅曲目都不錯啊,都好夠水平啦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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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成個音樂會嘅過程和彩排,老師有無一啲深刻嘅野可以同大家分享?

項斯華老師:我回來差不多半個月啦,排練啦基本是禮拜六禮拜日。我哋已經排咗四次練。開始時候我自己都有啲擔心,因為好像彈將軍令啊什麽的,我都怕自己跟不上他們。不過後來跟他們排練嘅時候發覺還是跟得上,還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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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老師寶刀未老。

項斯華老師:今次嘅曲目基本上都係出自我出版嘅兩本古箏譜。獨奏嘅曲目我以前都教過佢哋,有啲係佢哋讀書嘅時候我輔導過佢哋,好似林鈺燕同馬慧青重奏隻二重奏嘅歌咁,我唔記得佢哋邊個畢業嘅時候,就係彈依首歌。以前我幫佢哋聽過。今次演嘅好多曲目都係以前我們排過嘅,係一個好好嘅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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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我知道老師由上海、北京、到香港、再到溫哥華。您覺得古箏依個樂器在這幾個地方發展有分別嗎?

項斯華老師:我覺得這個樂器啊,它最大的特點應該是中國音樂裡面的內涵和韻味。當然啦發展到現在雙手那麼彈,我覺得某一方面是容易彈了。但是我覺得現在的古箏發展啊,特別是前幾年我回來聽到大家彈古箏都是追求快和強。其實快和強只是其中一種手段,大家同時候失去很多東西。我覺得現在希望年輕人也開始感覺到啦,就是您要把古箏的一些韻味彈出來。我有時候和一些古箏的老師聊,發現現在年輕彈古箏左手好像連顫音也不會按,隨便抖兩下就算了。它其實是一個很好的音樂表現手段,彈古箏左手的技術,在琴碼左面的技術啦,就好像我們畫畫一樣,好多顏色啊,有深有淺有明有暗的。沒有了這個,大家就覺得只是快呢,大家就會覺得單調。現在還有一個情況,無快不歡。什麽東西都彈得很快,其實有些曲子也不一定要彈得這麼快,才能讓人家聽到您的呼吸和分句,音樂的起伏才能做得到。一快的話就匆匆忙忙的過去了。還有呢,現在有時候追求大聲。強音是有的,您輕輕的彈,聽不出什麽聲音來。但是有種說法是彈琴需要爆發力。爆發力怎麼來理解呢?我覺得不要把爆發力理解為暴力。我自己就有個一個經驗,當學生的時候啊,老師也要求我們要有力、聲音要鏗鏘、拼命彈。結果我們有一個師兄就跟我說,他說您們這樣彈出來的聲音,您覺得好聽嗎?我說我倒沒有想過好不好聽。他說您知道嗎,一根琴絃它的承受力啊,在發音上有樂音有噪音,如果您用力太大的話,就超出它樂音的範圍,出來的就是噪音啦。所以您應該要在樂音的範圍裡面去表達。我覺得對我啓發很大。所謂爆發力是怎麼理解呢?我覺得是發音要清楚清晰,點子要清楚,嗒嗒嗒嗒這樣的,不要啪啪啪啪那樣像敲擊樂一樣的。這兩年啊,香港有一個對外文化交流藝術學會主辦的一個國際古箏比賽,前兩屆我都有做評審,今年我沒有來。聽比賽裡面有些年輕人,彈出來的聲音好暴躁啊。所以彈古箏的人一定要去想,您彈強音要強到什麽程度。聲音都要好聽嘛,對吧?聲音出來劈里啪啦嘈到不得了的話,就不好聽了對吧?我們過去講音樂都要講求音色、音質。音質就是現在的人彈輕的就虛掉,那不行。我們要彈得輕而不虛、強而不燥,這才是真正的音樂。那麼現在中國啦,現在是學古箏的人真多,發展的好快,老老少少的人都在學。我這次去深圳看到很多老年人也在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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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香港也是。

項斯華老師:也是很多,這個是好現象。但是在這麼多人學的一個基礎上,那我們應該出很多人才。但是我覺得現在比較特別的人才出來的不是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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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現在古箏在國內發展很快,陸陸續續出現有很多古箏不同表現形式。譬如在演奏中途大叫一聲、又有些像行為藝術,走出來一個音不彈回去的,很多不同類型革新的形式,您覺得這種情況健康嗎?又或者老師身為一位殿堂級的古箏人物對現在這種不同方向發展的古箏藝術表現形式有什麽意見或建議?

項斯華老師:這個要看每個人的興趣是什麽。您不可能限制人家做什麽,他要坐下來做行為藝術也可以,就看人家接受不接受。我相信如果是好的話人家一定會接受。我們不能強求您一定要做什麽的。但是真正講究一個音樂藝術的人,我們搞的是藝術,我們不是工匠。就是您藝術品跟工藝品就是有很大的差別。當然啦您要做藝術品是不容易的,一定是少的。但是啦我覺得大家應該讓自己往這個方向做,不要做一個工匠,不要做一個工藝品的東西。

還有現在是有些現象是,就是很久以前人家已經批評過了。譬如現在彈琴的人很多肢體動作,好多大動作。我在溫哥華我們那邊也有考級,那個老師評語有個學生就講到,他說您的發音很好,最後一下要加點肢體動作。這跟音樂是沒有關係的東西。我覺得這是不正常的,一個考級的老師這樣要求人家,那個肢體動作有什麽用呢?您說他音樂是好的,那已經很好啦,您還說要加肢體動作,那爲什麽啦?那是不是您覺得人家觀眾聽不懂,就要這樣去給一下?好像我自己演出,我彈的時候就把觀眾當成知音,在音樂上來交流,我不做這種音樂以外的東西。音樂是聽的,我們是聽音樂會,不是說看音樂會,看的是看戲,對吧?幾百年前莫扎特就講過,他說不是看音樂,應該是聽音樂。那像清朝那時的古琴家講過,您很多動作的話,那是跳舞啦。我覺得他們講得有道理啊,對吧?我們應該花功夫在音樂裡面去,就像古箏,您彈得再快再怎麼樣,您怎麼也彈不過鋼琴。現在有些人非常用力彈,您也彈不過鋼琴的聲音。古箏聲音就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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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這個牽涉到樂器改革了。現在很多製作古箏的師傅,都希望把古箏的反應改的更快,出來的聲音要強要大,您怎麼看這個現象?因為我看過您以前的訪問講過,您在家裡的古箏是您媽媽送給您的。可能只是一個很普通木材做的古箏,但是它跟您有特殊的關係和感情。現在很多人把金啊、寶石啊安裝在琴上,賣價在五十萬以上,您覺得這樣的琴好嗎?怎麼才能稱為好樂器呢?

項斯華老師:這個東西人家怎麼做,我沒法干涉的,對吧?作為我來講我是搞音樂的,我只要求一個古箏的聲音發出去。所以我不去追求什麽紫檀木啊楠木啊或者雕刻啊什麽東西。所以通常我現在演出我都不帶古箏,我拿人家的古箏來用,人家也許都看不上的。我還是喜歡雙鶴朝陽這種老式的古箏啊。我覺得現在的古箏聲音出來都太硬啦,碼子又很高,根本按滑音按小三度有時候都覺得很難按。我不太追求這個,最多一個紅木做的就可以了。我不需要紫檀木的琴。當然我也見過紫檀木做的琴聲音很好的。這個樂器的反應要快,就是說您大力一點點,它聲音就馬上強一點,您用小一點力,它立即聲音就輕下來。這樣的古箏反應就好。現在的古箏就是有時候您用小的力的話,是沒有聲音的,就是只有一種聲音。所以現在樂器製作上也是有一點追求的,不像我們過去的時候上海樂器廠,他們師傅說,那時候學古箏的人很少,一年就做十個琴。它的木頭都在外面風吹雨打,經過自然風乾。那做出來的琴當然好聽啦,現在不是,現在像在做傢具一樣做出來的,量產的。但是這個需求大啊,這麼多人學,這是好現象。但是我覺得我們現在需要慢慢的提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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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關於這場音樂會,老師有沒有什麽想跟觀眾說的?

項斯華老師:我覺得這次音樂會是很難得的。他們過去是我的學生,現在他們都是老師,對吧?這次跟他們準備音樂會上,他們這些老師還是保留了我以前教他們的東西啦,都沒有丟掉啦。我自己覺得很開心,也希望大家能接受我們這種對樂曲的演繹、想法,也是一個很值得紀念的事。

記者:謝謝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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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這次您從澳門過來香港演出,想問問香港的演出跟澳門的演出有什麽不一樣嗎?

Lopes Antonio:其實香港喜歡古箏的人會比澳門多,同埋香港嘅古箏演出比澳門多好多。澳門平均一年專場嘅古箏演出可能得兩次。因為澳門嘅古箏專業團體得一個,咁佢哋自己每年就自己搞師生音樂會咁,其餘時間就比較少古箏,香港就比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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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今次同項老師一齊演出,有感受可以同大家分享下?

Lopes Antonio:跟咗項老師幾年,其實從來未試過同老師同臺演出嘅。其實今次係既興奮又緊張。因為都係彈翻老師嘅作品,所以好開心。算係第一次同佢演出,其實都有d緊張。您知老師名氣好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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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咁整個準備過程中有什麽深刻嘅野可以同大家分享?

Lopes Antonio:我第一次見到演藝學院同樣跟項老師學習嘅同學。因為您知我住澳門嘅,大家上堂時間唔同。我從來沒見過演藝嘅同學,今次第一次見到,去佢哋琴室排練,大家由無默契到大家由默契,過程大概都要七八次咁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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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好玩嗎?

Lopes Antonio:好玩!超好玩!因為我都好耐無演出啦,佢哋比較專業,佢哋經常演出啊。

記者:您剛剛提到古箏在澳門有待發展。那您認為有什麽方法可以讓澳門嘅朋友認識古箏這個樂器呢?

Lopes Antonio:其實澳門可以教古箏嘅老師唔多。澳門可以學古箏嘅地方除左澳門嘅演藝學院之外啦,有d單一嘅琴行可能有古箏老師教,但可能就唔系好專業嘅。唯一可以學專業古箏嘅就只有佢哋嘅箏團啦,同埋演藝學院只有兩個比較專業團體可以上到古箏嘅堂。所以如果學生多嘅話,因為演藝學院要報考,唔系所以學生都收,可以學到古箏嘅機會就唔高。出面琴行好多都唔教古箏嘅,所以古箏發展比較狹窄。要普及比較難,因為師資唔多。

記者:多謝您接受訪問,祝您演出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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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繼上年王中山老師嘅音樂會之後,今次就有項斯華老師嘅師生音樂會啦。整個過程中可以分享一下您嘅一d深刻經歷嗎?

馬慧青老師:剛剛好隔左一年,舊年系12月9號,今日系8號,剛剛好一年。覺得好好彩,book到場。項老師又好順利咁嚟到我哋箏團。同佢傾今次音樂會好耐啦,構思左好耐。佢一路都無期,直到舊年佢終於有期,咁我哋即刻開始申請。

記者:正話我哋都訪問左項老師嘅,佢都話成個音樂會佢最開心見到以前嘅學生宜家全部變嗮做老師。成個彩排您有感想可以分享一下嗎?

馬慧青老師:唔。。。今次演出會多元化d,有古箏、有江南絲竹、有古琴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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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透個今次音樂會,有什麽想帶比觀眾嘅呢?

馬慧青老師:依場音樂會好似演藝嘅同學聚舊,二十年啦,大家走埋一齊玩多次。

記者:今次音樂會之後啦,您哋下年有什麽活動會帶比大家?

馬慧青老師:構思緊,過左今次音樂會先再想想。

記者:謝謝接受我們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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